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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9 没有孤独的城市 (下) 星期五的晚上我去看谢诗婷在Timbre的演出,楚子林也一起去了。 和平时办公室的形象不太一样,谢诗婷一身写意的白T恤加牛仔裤,按吉他弦的左手上几个黑手环,酒吧温暖的灯光下,很有民谣女歌手的感觉。她唱歌的时候很投入,身体随着旋律起伏。她唱歌的声音很好听,和说话时截然不同,带有一些磁性,温柔的深情中透出些沧桑。是我喜欢的那种味道。 “你的同事很正点啊。”楚子林在我耳边低声说。 她弹唱了几首Jason Mraz和Colbie Caillat的歌,赢得酒吧的人群阵阵掌声。谢幕时她在台上向我笑着挥了挥手,然后就把吉他一放,径直向我们一桌走来。 “唱得太好了!”我起立对谢诗婷笑着鼓掌。 “你好,我叫楚子林。”楚子林一身西装,很有风度地向她伸出手。 “你好,谢诗婷。”她对他一点头,握了个手,转过身来对我说:“哎,这些都是最常点的,都唱熟了。来这边喝酒的人,就爱听这些现在热门的歌。我以前唱一些自己写的歌,结果都没人听,酒吧老板就跟我说,诗婷啊,我要做生意,你不要唱原创的歌了。我只好向市场妥协了。”谢诗婷笑着对我吐了吐舌头。 我上了个洗手间,回来之后,看到楚子林跟谢诗婷有说有笑,十分亲近,心中一阵不爽。 “原来你有一个冲浪高手的室友!”谢诗婷笑着跟我说。 回到公寓,我冷冷地对楚子林说:“你根本就不会什么冲浪吧。” “没错!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泡妞的最高境界!你说的是不是实话,根本不重要。” “很重要!”我重重地摔上了门。
那一阵子流感盛行,谢诗婷不幸地首当其冲,每天在办公室里咳嗽。我给她买了一瓶京都念慈庵川贝枇杷膏,想了想,又买了几个木番薯,趁午休无人的时候放在她桌上。在一张小卡片上,我认真地写上:祝你早日康复。 她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我不安地抬起脖子看她的背影,心想她不知会是什么反应。 她很平静地拿起卡片看了一眼,就把那些东西收了起来。 不久收到她的短信,只有两个字:谢谢! 从那以后,不知道是因为大家的工作都更加繁忙了,还是为了其他的什么原因,我和谢诗婷说的话越来越少了。偶尔借机和她攀谈,她都只是客套的回应,有时让我感觉就像敷衍,虽然她的脸上永远都是那微皱鼻子的清新微笑。 只有一次,她淡淡地提起了一句:“年终评估就要到了啊。” 我仍时不时地抬起脖子看她的背影,她永远都是在伏案工作。她好像变得越来越忙,也不去Timbre唱歌了。 我知道我和她是越来越疏远了。我总觉得我们曾经走得很近,也许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看我的时候是发自内心的笑。但随着时间推移,我对这个想法不免心生怀疑。 过了不久,年底评估,谢诗婷不出大家意料地被擢升了。 又过了不久,我换回了原来坐的位置,从此以后再也没抬起脖子看过谢诗婷。
有一天情圣楚子林向我抱怨:“你们公司的那个谢诗婷真是冷漠无情啊,我约了她好几次,她从来没回复过。” 我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动。 “原来也有你情圣征服不了的女生啊。”我无不幸灾乐祸地说,“不过你身边那个多女人,流水一样轮换,从来都不会孤独,也不缺这一个了。” “你怎么知道我从来都不孤独!”楚子林少见地激动,“没错,我身边的女人多,流水一样换来换去,换得我都麻木了。她们对我来说只是找刺激,逢场作戏罢了。我靠,谁知道呢,也许我对她们来说也不过是找刺激罢了!” “我真正谈恋爱,只有在十七岁那年,第一次初恋,看得比命都要紧。那时太单纯。”楚子林接着说,“后来上了大学之后,她就跟着一个有钱的公子哥儿跑了。从此以后我他妈的就不相信有爱情这回事了。我从来不孤独?我他妈的最孤独!我还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逃避孤独!” “只有谢诗婷,”楚子林恨恨地说,“只有她笑的时候,我突然就想起了我的初恋。”
新加坡是一座忙碌的城市,大家忙着攒钱,忙着跳槽,忙着看房子,忙着买六合彩,忙着计划假期,忙得没有时间孤独。我在拥挤的地铁里的时候,总会这么想。这城市巨大的交通网,每天有条不紊地运输着不同的人,在不同的车站上车,下车,奔向各自忙碌的生活,行色匆匆。没有谁会为谁停留。 这座城市没有孤独。孤独太昂贵,是一种奢侈品。 今天出站后,我没有径直去公司,而是走到了那家我和谢诗婷曾经吃过中饭的餐馆。餐馆还没开门,我透过窗玻璃看到那张我们坐过的桌子,两张椅子倒放在桌面上。我想象着她坐在那里,叫我看这商场里熙熙攘攘,为了生计奔波的人群,笑着对我说应该坚持自己的梦想。 我突然很想对她说,每天我都面对着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但只有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原来不孤独。没有孤独的城市 (中)“最后就是,”楚子林语重心长地总结说,“女生要和你在一起,就是想过好的物质生活,所以你出手一定要大方。珠宝啊香水啊都要懂一些,送礼时很管用。新加坡哪些高级餐馆夜店最流行你都要熟,而且不要在打折的时候带女生去,太丢身价。然后,最基本的,一定要开车。难道你要她和你坐taxi去约会?” 楚子林说他告诉我的这些都是屡试不爽的金玉良言,然而我总对世界上有没有屡试不爽的爱情这件事半信半疑。 说实话,楚子林是个很够意思的室友,他经常会不失时机地介绍女生给我。有一次我跟着他和两个女生去一家夜总会玩,酒过三巡,他把其中一个女生带下舞池,好让我和另一个独处。 “你喜欢开什么跑车?”女孩端着一杯马提尼问我,“我最喜欢保时捷,经典的设计。兰博基尼也不错。” “我没开过跑车。”我老实地回答,“其实我连驾照都没有。” “我以前的男朋友都开跑车。” “你只和开跑车的男人约会?” “对啊。” 于是我就不知道要说什么。我看着昏暗的灯光里,舞池中人头攒动,酒精和音乐让空气变得亲密和暧昧,我却突然觉得有点孤独。
那天公司的几个同事一起约好去吃中饭,临了几个人却都有事退出了,于是只剩谢诗婷和我两个人。我很少这么近看她,于是一紧张,在点菜的时候报出了几个菜单上不曾存在过的菜名,侍者给我白眼,谢诗婷看着我微笑。 “那……你周末都做了些什么?”我问她。 “噢,这星期我两个姐妹结婚,我忙死了,又当伴娘,又给她们唱歌,免费演出。”谢诗婷笑着说。 “你唱歌?” “是啊,其实我有一个乐队,也不算正式啦,不过我们时不时地会在婚礼上酒吧里演出什么的。” “哇,好厉害啊!”我惊喜地说,“想不到你还是女歌手。” “呵呵,其实没什么,业余爱好吧。对了,我下周五在Timbre演出,赏脸的话捧个场啊!” “好好,一定一定。” “怎么样,你什么时候结婚啊?我给你打八折。”谢诗婷向我做了个鬼脸。 “我?我还远着那……” “为什么?” “我总觉得结婚之后,人生就定型了。我不确定我是不是想这么早定型。” “现在的人生还没定型?未来事业有成的银行家,理想的丈夫嘛!”她开着玩笑,鼻子微皱。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想过每天谈论什么公司的股票应该卖多少钱的生活。可能我一直想做一些真正喜欢做的事情……” “比如?” “我说出来你可别笑我。其实……我小时候一直想长大了当一个作家。我总觉得我能写出一本很好的小说,让所有读的人都感受到文字的魔力。” “那很好啊!”谢诗婷说,她的目光转向窗外,“你看这商场里熙熙攘攘的人群,谁不是在为生计奔波,一天到晚想的就是怎么赚更多的钱,怎么买更大的房子,怎么让孩子上更好的学校。他们看起来都很忙碌很充实,也许忙碌到没有时间去思考生活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没有人会做追逐梦想这种事了。可你还有梦想。这是福气。你应该坚持下去,别担心别人笑话你。”她认真地看着我。 我感到一种久违了的激动,觉得她说出了我心底最深处,一直没说出的话。 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这样的话。 “那你呢?”我忍不住问她。 “我以前曾经很想当一个唱作人。” “是吗?那后来呢?” 她笑而不答。 “那你……有没有打算几岁以前结婚?” “遇到合适的人的时候吧,只是好像不太容易遇到啊。”她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线。 “曾经遇到过吗?” “也许。” “不会孤独吗?”我莽撞地问。 “不结婚不一定孤独,结了婚也不一定不孤独啊。” November 27 没有孤独的城市 (上)按:旧作,我自己都觉得青涩,拿出来献丑。大家嘲笑起来嘴下留情。 新加坡是个繁华而忙碌的城市,一切都按部就班,井井有条。这里的人民在辛勤工作之余,也会永远充满热情地讨论哪里的公寓超值,哪里的东西好吃。除此之外,还要坚持锻炼,跑步游泳网球高尔夫,还要养车养狗,还得时刻留意各种大减价大甩卖,以防落在讯息发达的人群之后,去的时候只剩下只有姚明能穿的尺码。 我常常想,新加坡人的时间表如此充实,以至于容不下孤独这种东西。 孤独是那么过时的东西。在一个时尚的社会里,你没有孤独的权利。 我的生活和这个城市一样有序,忙碌。每天早上七点三十分,我跟着太平洋一样的人潮挤进地铁站口,再挤上车厢。车厢里人贴人,每个人都被压成二维。大家都穿戴整齐,表情凝重,仿佛这地铁是个飞驰的办公室。然而坐车无聊,于是人手一份报纸,聚精会神地看。头版是全城讨伐某政府秘书居然在经济萧条时期去巴黎学做法国菜,娱乐版里则有某偶像剧男明星和某偶像剧女明星被拍到一同出游,是在拍拖?还是为了新戏炒作?若是在晚上,人手里就会换成一份晚报,二奶三奶,情杀谋杀,大耳窿上门讨债。总之,地铁线太长,为了不浪费时间,需要用一切信息填充。
我在一个银行工作,收入还不错,因此我的工作经常成为朋友恭维我的话题——他们也找不到什么其他可以恭维我的东西。每天一进办公室门,我就开始笑容可掬,一个桌一个桌地跟同事打招呼,当然经过老板桌子时要笑得更加灿烂。 每天的工作量都很大。至于工作内容,不是在EXCEL的表格上摆弄数字,就是千方百计琢磨怎么把作呈现用的幻灯片做得好看再好看点,比如说那两个图表是不是没有对齐,也许右边的那个要再低一点……有时候我会琢磨以我做的这些活儿是不是薪水拿得稍微多了点儿,当然大多数时候我都很忙,没有工夫这么无聊。 工作多了会累,我放松的方式是看谢诗婷。 谢诗婷比我早进公司,已经在这儿做了四年。一年多前我刚进公司的时候,在某个活动上喝多了点儿,在众目睽睽之下,跟某个同样“喝多了点儿”的同事起了点口角。当我懊恼地清醒过来的时候,谢诗婷走过来对我笑着说:“别担心,我当年刚进来的时候,也做了很多傻事的。”她笑的时候两眼会眯成一条线,鼻子会微皱起来,让我突然领悟了“如沐春风”的含义。 从那以后,我就喜欢看她。去年公司人事调动,重新分配座位,我主动要求换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因为能从这儿看到她。 我喜欢她的穿衣风格,总是单色的上衣,白色,黑色,苹果绿色,淡雅有气质。星期五她会穿上一条紫色碎花连衣裙,我觉得在她身上很好看。我也喜欢她的短发,清爽又不失俏皮。我喜欢看她的一举一动,都那么优雅,听说她以前练过舞蹈。我喜欢在工作到心烦意乱的时候靠在椅背上,稍抬起脖子,就能看到十米之外她的身影。于是我就心旷神怡。 谢诗婷能力强,干练,在公司里也很有人缘。她每天只有那么几次会匆匆地经过我身旁,去打印机拿文件,我总想在她擦身而过的时候跟她聊些什么,但每次都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有一次我在办公室里吃山竹,她过来跟我说:“你喜欢吃山竹啊?” 我说:“是啊,你喜欢吃什么水果?” “番石榴。”她笑着说。 其余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有条不紊。
每天下班回到家里,门口除了男人的鞋外,经常还有一双女人的鞋。这双鞋的外形,款式一直在变换。同样一直变换的还有它的主人。公寓里总是飘着不同的香水味,隔壁楚子林的房间里总会传来男女的欢声笑语。有时我会在客厅撞见楚子林带回来的女生,每隔几天就换一个,因此我从来没能记住名字。 我的室友楚子林是我见过的最接近“情圣”的生物。他带回家的女生类型繁多,以至于我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女生是楚子林不能征服的。他仿佛有一种天生的魅力,让女人看见他就开始融化。 借着近水楼台之利,我曾经虚心地向楚子林请教,他为何能如此轻易地讨女生喜欢。 “其实很简单,”楚子林说,“首先你要从自身开始。见女孩子的时候不要戴眼镜,太书呆子气,头发一要用发胶做一下造型,衣服一定要穿得时尚,最好都是名牌,显得有品位。平时去健身房练练肌肉,而且最好把皮肤晒成古铜色。这些都做到了,新加坡的女生才觉得你有男人味。” “完成了第一步,接下来就是关键的第二步,跟女生说什么话。不要跟她说什么哪里的鸡饭好吃又便宜,新加坡女生最烦的就是新加坡男的给她来这一套鸡毛蒜皮的,也不要跟她说什么你平时看的那些艺术电影,人家会觉得你是同性恋。要说些能让她觉得你很有趣,很酷的,比如说冲浪啊,跳伞啊,或者你以前在巴塞罗那的酒吧里喝过什么鸡尾酒。平时多准备些有趣的笑话,用来打开话题。还有一招很管用,你编一个自己最近刚失恋的感人故事,利用她们的同情心,很容易就能拉近距离。然后切记,女孩子永远都吃甜言蜜语这一套,永远不要怕自己说得太肉麻。” November 13 工作日晚综合症众所周知,我一向走的是纠结路线。最纠结我的问题就是每天下班之后做什么。 以我的浅薄之见,一般来说人类下班之后大概有这么几种正常活动。首先是处理杂务,包括辨别垃圾信件,应付非垃圾信件(经常牵涉到填表之类的无聊活动),家庭硬件维护,投资判断并纠结(自我欺骗可以预测股市),网上买卖杂物,诸如此类,时不时还来几件大头的,烦不胜烦。每天工作就够烦了,回家居然还要面对这一堆烦琐且实际上没有什么意义的东西,那我们人生还有什么什么乐趣啊! 第二,看电视剧。我曾经是一个目空一切自命不凡的“傻不愣登”(某人语)伪文艺青年,看不起庸俗大众的电视剧,觉得其颇有培养沙发马铃薯浪费生命之感。问题是我这么多年从不看电视剧到后来也浪费了不少生命。近年来我对自己的伪精英主义做了一番沉痛彻底的检讨,再加上受了优秀的爱国主义电视剧诸如Gossip Girl,30 Rock,,爱情公寓及武林外传的熏陶,再再加上终于纳入了传说中的PPS,深刻地认识到了电视剧的轻松消遣功能实在是调节工作压力的不二选择这一哲理,颇有彻底投奔电视剧阵营之势。但问题是我多年来中毒不浅,电视剧一看多就会犯贱地生起人生虚度,“抛掷林泉,狎玩尘土,壮节等闲消”之感,这种感觉在偶遇傻不愣登的电视剧比如奋斗,潜伏(咱们求同存异)之类后尤为强烈,本能地生起半吊子文艺青年的逆反心理。 第三,看电影。鉴于以上原因,电影看似解决白领青年之消遣需求和文艺青年之虚荣感需求之矛盾之上选,事实上一段时间里我也是以每天一部电影作为人生的追求。但电影也有电影的问题。爆米花电影除了浪费生命长度较短之外,和爆米花电视剧也没什么区别。经典之作如IMDB top 250,豆瓣五星豆列之类的往往涉及人生意义,社会制度之公正,战争与和平,灵与肉的永恒矛盾之沉重话题,总觉得需要沐浴更衣熏香三日之后才能沉下心来观赏。看文艺片风险极高,一不小心就会被闷成狂躁症。话说回来,看年度大片之类的其实风险也极高,比如我年前看了一部云集徐克周迅桂纶镁的大片女人不坏,被雷得外焦里嫩,造成了永恒的精神创伤,几欲吐血身亡。我另有一癖好是吃饭不看电影,觉得不能集中注意力,未免亵渎了众位大师们。我也不喜欢把一部电影分开来看。这么下来,能看上一部好电影也不容易。 第四,看书。我的童年基本上就是看书度过的,不过那是一个物质匮乏的80年代。现在是娱乐至死的新世纪,家里一台电脑,诱惑就已良多,一般情况下都是坚持不了几页就兴冲冲地被电脑诱惑走了。而且看严肃书籍容易走神,会不断想起第一点中提到的人生杂事。 第五,做文艺青年。我们已经过了青涩的年龄,失去了文艺的借口,文艺这个姿态,越大龄越尴尬,尤其对于男人。我曾经问身边的女性朋友女人评判男人的标准,回答无非是有钱,帅,风趣幽默,运动好,成熟这一类的标准answer,然后我问了一句,个么比如说会写诗呢?女性朋友被震惊,大骇之下,说出一句,那不就成了gay了?社会对工作文艺男的perception由此可以折射。文艺已经过时,君不见普天下的文青除了郭四娘之类商女不知亡国恨的JP之外,无不低调做人,生怕被社会大众舆论认出来。 第六,上网。一般来说,在一个寻常的春风沉醉的下了班的晚上,我会一边思索应该选择以上哪一种活动,一边上网,劝慰自己反正上网也就5分钟时间。最后的结果往往是上网上了5个小时。一回头已是百年身。在浪费生命的巨大原罪感中,我就会为了弥补对人生意义之求索做出一些诸如现在凌晨写博客之类的另类的事情。 以上就是我的工作日晚综合症。感谢阅读长篇幅胡扯。 注:以下照片与本文主题完全无关,纯为试验writer功能之用。 August 28 鹊桥仙 昨天是普天同庆的七夕,新加坡人居然也知道。我的同事收到了硕大一束玫瑰花,而且每朵花上都有烫金的中英文的爱字,看架势比洋人的情人节还要猛。 顺便说一句,我同事是马来人。 但我要说的其实是,每年七夕大家的MSN上就是一片“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于是今年我又想起了这首史上最有名的七夕词 - 秦观同学的《鹊桥仙》。全词如下: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原来古人这么早就有了long d。未经考证,不知道这是不是第一首描写long d的诗,但绝对是最经典的一首。 本着好学和好奇的精神,我又查了一下秦观同学的生平。 秦观同学,字少游,扬州人。大才子,宋词婉约派执牛耳之人物。同时代的牛人中,苏轼赞他有屈,宋之才,王安石称他有鲍,谢清新之致。这就把能夸的话都夸完了。为人生性豪爽,洒脱不拘。 下面来八卦秦观同学的私生活。秦观有一个正房,叫做徐文美,是高邮富商之女。由于秦观自己早年丧父,此举难免引起我们不厚道的猜想,觉得他有傍大款之嫌。Anyway,大文豪大词人秦少游的文字中从来没提到可怜的徐文美姑娘只言片语,所以我们可以推测他根本就不爱徐文美。 那么他那么多情诗都是写给谁的呢?其实秦观同学是一位大情圣,有相当多绯闻,在古语里称为“风流事”。《苕溪渔隐丛话》说,有一次他到了绍兴,受当地最高长官太守招待,下榻高级宾馆蓬莱阁,结果就看上了一个歌妓,于是写下了那首著名的《满庭芳》,其中有“销魂,当此际。香囊暗解,罗带轻分。谩赢得,青楼薄幸名存”这样的句子,相当情色。 明代的蒋一葵在《尧山堂外纪》中则透露了秦观的另两次艳事。“秦少游在蔡州,与营妓楼婉字东玉者甚密”,他专为情人写了一首《水龙吟》,还费心地将楼东玉 的名字写进去,“小楼连苑横空”、“玉佩丁东别后”就是谜面。而“花下重门,柳边深巷,不堪回首。念多情,但有当时皓月,照人依旧”是说他们幽会情景的。 秦观还有过一位叫陶心儿的情人,他曾赠一首《南歌子》给这位名妓,末句的“天外一钩残月,带三星”,就是为陶心儿的“心”字打的哑谜。(这段为完全引用,出处百度百科) 秦观同学是不折不扣的情圣,而且他的情人都是妓女。所谓才子佳人,不过流氓妓女。璀璨的文学背后的真相,不过如此而已。 所以现在我们回到主题,应该很好理解为什么秦观同学会写这么一首关于long d的词了。他一会儿在绍兴,一会儿在蔡州,行踪飘忽,四海游荡,结果自然就是无数的long distance relationship。估计是有一位痴情的姑娘实在受不了long d这种破玩意儿的折磨了,秦观才要写这首《鹊桥仙》来安慰她,不要做怨妇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嘛! 我通过这番严谨的学术研究得出的第一个结论是,long d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需要费尽心机写出这么美丽的诗句来宽慰。 第二个结论是,情圣的话都是很动听的,但是也往往是不能信的。 第三个结论是,不管怎么样,这依然是史上最好的写long d的诗。 最后来点感性的。其实我觉得,撇开秦观的写作动机不谈,就事论事,这首《鹊桥仙》还是写得很美的嘛。虽然我相信“朝朝暮暮”还是比较靠谱的状态,“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这么美的境界,我依然十分向往。 August 03 男人为什么不写感情 进入繁荣和谐的二十一世纪之后,用中文写作的男人就基本不写爱情了,当然要除了连岳和郭四娘以外。男人要么就写写对政府公信度的冷嘲热讽,对神州大地人权缺失的痛心疾首(然后一边在人肉搜索中勇当先锋),要么就写写什么国际政治局势啊,IT啊,足球啊,AV女优啊,如何通过炒股在一个月内成为百万富翁啊。男人写爱情的现象稀缺如新加坡地铁里的空座位。而短短二十年前,顾城海子甚至汪国真老师都还大行其道,再几十年前,那几个男人把沙扬娜拉和边城写得洛阳纸贵,甚至在禁锢人性的旧社会,我们男同胞的杰出代表曹某还写出了经典的红楼梦。 那么,为什么在改革形势一片大好,时代巨轮滚滚向前的形势下,我们男人面对爱情这个话题集体失语了呢? 经过我的深思熟虑,推出三种可能理论: 一,爱情是什么理论。我深度怀疑男人的词典里可能没有爱情这个词。爱情是什么东西?是七仙女和董永?是杨过和小龙女?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是陆游和唐婉?是徐志摩和林徽因?是藤井树和藤井树?是康夫和静子?由以上的一系列诘问我们可以得出结论,所谓的爱情是一个相当虚无缥缈的不靠谱的东西。所以对男人来说,不如平时看看电影,做做饭,逛逛街,到了所谓的重要日子吃吃烛光晚餐再挖空心思来点小惊喜,出外活动还可以带上增添面子这类的定义比较简单实用,通俗易懂,一目了然。而简单实用通俗易懂的东西显然是不用去写的。 二,泡妞学兴起理论。爱情,或者说泡妞,对于男人来说是种技术活。是一个technical的东西。最近仿佛这股风气很盛,各种大师理论门派之类的层出不穷。从如何搭讪女生到如何进一步发展到如何XXOO,大有上升为一门学科之势,不知道下一步能不能进入百家讲坛。豆瓣上就有数个搭讪学小组,我好奇地看了几眼,总体感觉可以概括为一句话:这帮人基本上都是吃饱了撑着。而且我看人比较阴险,总觉得一天到晚在那儿洋洋自得地分享所谓泡妞经验的必然不可能是高手。不管怎么说,既然男人像写程序一样写泡妞,自然没人写什么爱情。 三,纯情无用理论。也许还有少数死硬派男人依然相信所谓浪漫的爱情,但羞于启齿。一来他们觉得让人看出自己的纯情挺傻的,二来他们要是一天到晚写些什么我的春天啊失恋的黑暗深渊啊这类文字不但会被男同胞耻笑,甚至有被怀疑作Gay的可能性(我绝对尊重LGBT的同志们),三来在这个现实的社会里,你要是表现得过于纯情会直接把女生吓跑,可谓是有百害而无一利啊!于是大家一起沉默。 而我再唠叨下去也会犯下言多必失的错误。最后点评一下,与此同时女生们依然在孜孜不倦热火朝天地讨论爱情问题,写来写去离不开爱情,什么缘分啊感觉啊chemistry啊征服啊星座啊血型啊,一个个都在文字里作黯然神伤状。让人敬佩。 当然我承认这是一个非常无聊的命题,大家大可一笑置之。反正我的博客也总算是更新了一下。 June 05 被CFA逼疯的证据
你也来画猪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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